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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前,步履蹒跚一脸的迷茫,故乡在后,厚土薄凉满目的沧桑

佚名 美文 2020年12月10日

我在前,步履蹒跚一脸的迷茫,故乡在后,厚土薄凉满目的沧桑

故乡是什么?故乡是鲁迅笔下,那个月夜里持叉的少年,是那一场热热闹闹的社戏,是那一抹淡淡地挥之不去的惆怅;故乡是什么?故乡是萧红笔下,那条不长的十字街头,是那一到冬天就冻裂开的大地;故乡是什么?故乡是朱自清笔下,那个有些微胖步履蹒跚的背影,是那行欲止却落的泪水。


我没有名人的笔锋,写不了平淡下的浓厚,我没有深邃的思想,想不出平凡下的伟大,我与我的故乡,只是那一丛沙漠里最普通的蒿草,它默默无闻着,它寂寂无声着,没有人会去关注那个偏远的角落,就像没有人会注视我这张普通而寡淡的面庞。




可是,阳光它还是会不小心就射在我的身上,像它也会光顾我那渐渐败了去的故乡,我经常会抬着头望着远方,像我那无知的小时候,那时的故乡在我眼里还是那么的有模有样,它虽然不大但也有着万倾的碧浪,它的土地是淡黄而肥厚的,像我家小院里养着的,那只肥而油腻的大土狗。


我的故乡,它身边没有河流围绕,但也有个小小的池塘,它周围没有深木茂密,但也有着绿意苍苍,它没有高大的楼房,也没有黑亮的柏油路,它只有深而厚的黄色尘土,而那些浮动的尘土,一下雨就黏成了无法分离的胶泥,它们厚厚地粘在脚底上,几步下来就成了高低不平的翘。


可是,我的记忆却常常在那些胶厚的黄土地上发呆,春的麦浪带着粮食的芬芳,夏的绿意那是满满当当,随眼的一望就迷漫在你的腮旁,而秋却是最丰硕的,那大块头翠绿的瓜,与串串晶莹红玛瑙的葡萄,是故乡最美的风景,还有远处那白茫茫的棉海,在蓝色的天幕下发出幽幽的白光,丰收、喜悦,秋就像那优美而丰盈的姑娘。






四季像被翻开的油画,而冬是最淡的水墨画,“千里冰封万里雪飘,大河上下顿失滔滔”,白与灰是故乡的主色调,白的满眼却无法离开,灰的苍凉也无处躲藏,雪花像飞絮在空中飘着,冷风像小刀在小路上舞着,没有雪的树是单薄的,像我那小小的瘦弱身板,我不是特别的喜欢冬,但,我喜欢在冬日里与我家的大土狗玩耍。


大土狗的力量是生猛而强大的,它肥胖的身躯有着极强的爆发力,我坐在父亲为我打造的爬犁上,一声长啸大狗在前面卖力的奔跑着,我在后面心绪有些紧张,却还在欢快地笑着,雪地、冰路还有那些来来往往的目光,冬天,在生冷中就有了些许的生动。




最怀念村头的那几棵老榆,我不知道它们的年龄,只知道我还没有出生时,它们就立在了那里,它们没有经过人工的修葺,长得多少有些寒酸,那乱蓬蓬的头像被风玩坏了一样,稀疏着而又凌乱着,可是,小鸟却不嫌弃它们,它们很喜欢这些老榆,它们把自己或大或小的窝建在那里,于是,乱了的枝头就更加的纷乱了。


老榆的枝干不挺直,而且旁枝错节,怎么看怎么不成体统,不过,它们结出的榆钱却是香甜的,还记得那一手的油绿与片片的清香,老榆是我们小小肚皮的粮仓,那些错落无序的枝系低伏着,我们的小手小脚不用过高的攀爬就能随意的摘取,老榆的枝条会笑也会舞,风来了它们笑,风去了它们还笑,像我们那时天天都在大笑的脸庞。




风吹着那些初生的小树苗,它们摇摇摆摆步步地招摇,像我们那渐渐有了欲望的思想,故乡在我们的眼里变得有些渺小了,它像一个正在老去的妪,头发斑白皱纹丛生,那些老榆也更加的低伏了,有几棵已经没有了丰满的枝叶,那大片的绿与苍茫的白,变的淡而无味了,像我们看够了的点点星辰。


个子与思想在一夜间好像疯了一样,它们莽撞着冲动着,像那匹随时就疾驰而去的野马,小小的行囊盛着满满的理想,故乡它缩小成了那扇门与那个窗。


城市打开七彩的门窗,用金钱点燃了我的欲望,那座高高的城墙,从下往上好像码着层层的希望,我抬起了双脚一步一步向上攀爬,身边也有着与我同样向上攀爬的人面,他们肤色各异胖瘦有别,却都有张通红通红的脸庞。




正午的阳它高高地挂在天上,汗水滴在生硬的台阶上,双脚变的无力,双手也厚茧如芒,可是,身体却不能停下来,因为,后面的人在用力地向上涌动着,而周边的人又在使劲地撕扯着,你只要一停下来,就会滚落入最低层的台阶之下,而身上头上就会伤痕累累血迹斑斑。


终于,汗水变成了泪水,它们滚落在冰冷的台阶上,青丝也变成了斑白的发,我抬起那个早就疲惫了的头颅,看到的依然是望不到边的高高城墙,突然就有了种想回到过去的冲动,故乡,在记忆的浓密里变得越来越清晰了。


可是,能回去吗?那个已经被欲色熏染过的身体;能回去吗?那个已不再有梦的少年;能回去吗?那个笑声朗朗一脸灿烂的女子,不知何时已变的市无光。


我在前,步履蹒跚一脸的迷茫,而,故乡在后,厚土薄凉满目的沧桑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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