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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那月,那场初恋

佚名 美文 2020年12月20日

那年那月,那场初恋



过愚人节,我年年都过。


年年被人愚,年年都有人发信息给我说,我爱你,夏季,爱你爱了很久了。


明明知道是假的,我居然会心跳加快几秒,你看,我这是有多缺爱。


这不,这会儿还真来了条叫我心跳加快的信息:我爱你……??


这是我的初恋。哈,敢愚我,我就敢出卖你。


我的初恋可没在幼儿园,当然,更不是在大学。这是个初中同学,不,是校友。


模模糊糊想起来是这样的:初中了,不知道怎么就知道那些男欢女爱的事了。尤其是初三的时候,成绩好不好都不是什么好拽的事……如果有喜欢的人,并且悄悄被一小部分人知道,感觉是件很兴奋的事。如果什么也没有,就算成绩很好,总觉得是缺点什么……甚至怕别人说不太正常。


在这种意识形态的驱动下,故事当然就很容易展开了……记得那天晚自习,突然停电了。上过学的人都有经历过这种感觉:上着上着那漫长的晚自习,突然停电黑漆漆的一片……哄叫声,口哨声,那些被释放的青春的灵魂,像是刚冲出牢笼的小鸟,哪怕只有几分钟也开心啊!


那天停电时间有点长,学校小卖部有蜡烛出售,勤奋好学的我们点起了烛光……那种朦朦胧胧的场景,好像正好可以去酝酿点什么小故事似的。


我靠窗坐着,正在无聊地伸个懒腰时,邻班有个男生从窗前路过,丟过来一个纸团在我桌上……因为是烛光,很暗,没多少人看得清,我赶紧拿起来。


打开一看,不怎么好看的字迹里写了一堆情话,署名正是那个初恋——奇怪,他是邻班的,我并不熟悉他啊……但是,被人喜欢的感觉太好了!我晕头转向地,迅速地把纸条撕掉了,心里不知道有多开心多激动……


白天偶尔再见那个男生时,心会砰砰乱跳。偷偷看他时,他似乎也在偷偷看我。于是,课间操啊,去食堂打饭啊,我都会留意他,当然,他似乎也在留意我。


那个递纸条的年代……太让人怀念了。撕下练习纸一条条边,就可以传递那些诱人的信息。其实每次都是差不多的那些爱你想你之类的重复话,可我就是爱读。并总是盼望能收到。


也是好奇怪,我从没写给他,他却不停地写给我,每次收到,我都好开心。可是,我们还是不敢说话,只是悄悄地看着那些纸条。?


栀子花开时,毕业了。当然,纸条也没有了。


这个邻班的长得有点帅的男生,考上了市里重点高中。而我,去了山西太原。


高一没上完,那个寒假,我从太原回湖南老家了。他家离我家只隔一条窄窄的不到二十米远的河,还有一片芦苇山。听说我回来,他来看我,送给我一本当时很流行的本土诗人的诗集《东荡子》。


那时候,我也写诗,我把我写的诗也送给了他。那个寒假很冷,快过年了,家里正在煮糯米饭做糍粑,妈妈捏了个糯米饭团递给他,他不好意思接……回去了。


我也想着要去看他,一个人偷偷地乘个小船过了那条河,穿过那片芦苇山,就到了他们那个小渔村,我也找到了他。在他家里,他爬到高高的柜顶上,揺揺晃晃地拿桔子给我吃。


我哪里好意思吃,没说几句话,就说要回家,他送我。


风很冷,那芦苇山,空荡荡的,我围着从北方带回来的厚厚的围巾,脸上还戴着口罩,快到过河的时候,他来牵我的手,在我额上深深一吻……?


从此再也没见。


很奇怪,我们离得不算远,中间有几次近距离接触他的家人,也没见过他。他的伯父们都是我基督教里的同道,我们常会在一些重要场合中碰面,但我都阴差阳错没问到他的信息。当然,我的生活也太过丰富和忙碌了……


直到前两年在微信里遇见,大概隔了二十五年。他说,他基本上听闻过我的故事,却从没想起过要联系我,他怕打扰我。


网络年代最方便最牛逼的地方就是你想要找的人,大概只需要通过三个人就能找得到。是我先找到了他,通过一个发小群找到的。他最初回复给我的是两个很惊讶的表情包。


我们聊了好多……最后聊到两件很有意思的事。


他说,一生中最遗憾的是,为什么那次你要戴个口罩,我的初吻没吻到你嘴唇……该死的口罩。


另外,他问我,为什么会喜欢他。


我说,因为你喜欢我啊!不是你给我的纸条吗?


啊!怎么可能!他对我说,明明是你先给我纸条的!


我俩都懵了……最后查证,是他们班那个男生开的玩笑,故意两头递的纸条。


世界就是这么给我们的青春开玩笑的……这就是我和我初恋的故事,你爱信不信——这世界上就有一种爱,是她以为他爱她,和他以为她爱他,所以糊里糊涂地爱到了一起……若追逐真相,是不是令人无语?


那时候聊到这件事情上,我们都笑抽了……我们都是好开朗好聪明的人,人这样捉弄了,并不生气……想想若是自己不想爱,如果当时没有一点点感觉,这些事别人也捉弄不到啊!


呵呵,青春无悔,才不肯散场……


前年过年有见到他,他还是那么帅,我们很自然地牵手了,一起在我楼下同学那儿吃了个宵夜,好亲切啊!他说他知道我所有的故事,而我,我却一点也不知道他。感觉他应该过得不错,没想多打听。


初恋的老家和我娘家好近,以前,隔着一条小河,现在小河中间修了一条路!不是桥啊,是一条路!可以直接走过去了。


去年过年回去我和妈妈在那条路上散步,妈妈告诉我,那个小渔村成为文化旅游村了。村里大部份人搬去了市里,只有几个老人还留在那儿,其中就有我初恋的母亲,他父亲已过世了……


芦苇山还在,摇曵的芦苇林中,似乎还有过去的点点影子,我却很难碰到初恋了,因为他经常在外地,过年都不一定回家。唯一能找到他的,只有微信,和微信里那句真假莫辨的我爱你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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